血红之证 血红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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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者触发星扩散反应或造成星扩散反应伤害后的10秒内,暴击率提升16%,星扩散反应伤害提升40%。
装备者触发星扩散反应后的10秒内,暴击率提升16%,星扩散反应伤害提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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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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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奉献

颜色鲜红的花饰。象征如火的荣光。 吉约丹小姐坐在至冬堡中央的广场上,像本地人一样喝露天红菜汤和掺了酒的热咖啡。咖啡端上来没一会儿就在寒风中冷掉,喝下去时却从喉咙一直烧到肚子里。吉约丹小姐聪慧过人,马上就理解了为何尖耳朵的侍者推荐她加双倍火水。
从枫丹到至冬,她花了不少功夫,大部分时间都耗在雪原上。天气比预想中要冷,路反而没那么难走,耽搁时间的就只能是这个怪地方。她撞见有人光着膀子从十米多高的树上往雪堆里跳,又瞧见小孩在冻湖上赛跑,比谁先踩破冰面掉进水里。倒霉的人是赢家,所以倒霉蛋更开心。这一切都比阿兰那勇者斗恶龙的小故事还要难懂,因为既看不出什么意义,又令她感到十分新奇。
几个月前,她端着茶杯坐在枫丹廷的长椅上,隔着雾蒙蒙的湿空气看对面那栋楼翻新,靠给施工队挑刺打发时间。负责监工的人并不恼,反而向她表示感谢,这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因此让她默许了对方自顾自的攀谈。自称什么协会分会长的人说话不温不火,听得人昏昏欲睡。这本是个用来休息的好时机,只可惜阿兰离开后,她总是有太多时间发呆和打瞌睡,并习惯了半睡半醒地处理研究之外的杂事。
就比如说,沫芒宫为阿兰·吉约丹公爵发放了一笔巨额抚恤金,她不想像守财奴一样抱着摩拉原地老死,因为显然她不会老死,也不想几百年后演变成地下室里有闹鬼人偶的惊悚故事。她听说过不远处的银行就提供不错的理财方案,但来自异国的银行本身就像个陷阱,无论身边这位分会长如何赞许它的慷慨资助,也不能叫聪明的吉约丹小姐信服。
再比如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和黑咖啡一样苦的面包,以及尝起来像面包一样的饮料?阿兰为她精心准备了与人类无异的味觉与温感系统,那么她要如何验证这些机能可以在低温下长期平稳运行?
过于友好的分会长先生仍在讲述着有关异国冒险的轶事,并时不时穿插着夸奖她几句,称像她这样的淑女即使在见多识广的冒险家眼里也是难得一见的有识之士,仅仅在这里帮忙修正建筑结构错误,实在是有些屈才。
于是吉约丹小姐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决定去尝尝面包味的饮料。
在某个冰天雪地里的桌位边,她认识了愚人众的统括官。
那时她正思考着老庭院究竟有多老,并看着一个比普隆尼亚还要笨拙的兽怪试图端平整整一托盘满溢的酒杯。在这摇摇欲坠的事态下,戴着面具的人向她描述了一个试图拯救世界的理想。
他说不讲道理的命运是需要被打破的枷锁,摧毁旧世界就等同于拯救它。
命运与救世都是她听过的话题,当下却变得有些刻意。唉,阿兰…她想。你赋予我自由且杰出的灵魂,又可曾想过我会拿它来做什么?但紧接着她又想,这本来也不是阿兰该思考的东西,而是她自己的人生课题。
手持圣剑的勇者与无论应不应该被打倒的恶龙都是过去的故事了,而这世界竟然还在等着被拯救。
不久之后,她开始被称作「木偶」或者桑多涅,拥有了与之相配的责任。闲暇时分,她又坐回那个熟悉的座位,远远望向冒险家协会的窗口。名叫凯瑟琳的接待员优雅地站着,似乎永远不会因寒冬的风雪困扰。
有人往附近的布告栏上贴剧院节目单,也贴愚人众的征兵海报。后者上面印着鲜红的花,比女演员的舞裙更加艳丽,是许诺授予奉献者的勋章。自从知道了冒险家协会在至冬更深处的意义,桑多涅便对这一切见怪不怪。愚人众在培养名为理想的巨兽,人才与情报都是它必需的养料。
有时恍惚间,她感到自己也身在其中。

铭记你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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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记你的功勋

颜色鲜红的羽笔。赠与最年轻的血液。 理论上来讲,除了接受天降神权的白沙皇外,其余妖精无需承担关爱人类的责任。但显然,这并不影响一些妖精向往人类的生活,仿佛能在冻土上畅行毫无乐趣,裹紧大衣艰难取火才更值得享受。
从事实上看,米尔科的确是主动踏入人世的一位。但他绝不会称自己热爱或者憧憬人类,他只会说,这是颇具远见的选择。
他经常观察事物,并得出一些结论。例如将群体的成分细究到个体往往相当复杂,但大致上倒是可以分为三类:最年轻的,最古老的,以及中间那批最无可救药的。
妖精,或者别的什么生物也行,年轻的往往适应性够强,常常被环境塑形,并美其名曰找到了自我与意义。他们满腔热血地加入军队或投身科研,以实际行动为女皇的威光添彩。
一旦年龄超过某个巨大的阈值,又将表现出另一种随波逐流的暧昧态度。例如女皇继位的那阵,最先收到的贺信之一便来自人迹罕至的终北。若不是其署名确实位属王公之列,定叫人怀疑来信者是否真的健在。
而中间的那一批,可能是不愿相信他们伟大的陛下竟葬身灾厄,亦或是不愿接受王权不再掌握在同族手中,他们固执的愤怒倒是真正熊熊燃烧了一小下。嗤笑同胞多半会被谴责为卑劣,但米尔科的确没忍住。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在对政治家的评价中,卑劣算是十分温和的一类。再与远见相结合,反而变成了一种名为审时度势的优点。
米尔科略一思索,决定申请加入愚人众。
若是女皇没能看出他的意图,米尔科反而会觉得失望。我们姑且仍将那位魔女划分在人类的范畴,那么这个自称愚者的组织还未给妖精分配名额。米尔科不会将他的动机美化成为全体妖精谋求权利,他只是在想,若是新世界即将诞生,他可不希望那里没有给他预留的位置。
针对他的申请,愚人众给出的答复十分精炼。「米尔科·拉杜维德维奇·维列谢克先生」,他默读着自己的名字,「请至市长处报道」。
市长约安娜·伊万诺夫娜女士也担任皇都评议会的议长,于是不同的人就从中看出了不同的意思。外人会觉得,让一位妖精俯首成为一个人类的学生,是女皇陛下给旧时代的一记警告;而「公鸡」即使受此委屈也要争取到愚人众的席位,说不好究竟是利欲熏心还是能屈能伸。
深谋远虑的政治家当然不会草率否认这些判断。利欲是有的,证据是他颇受伊万诺夫娜议长器重,使他有望成为这一位置的继任者;委屈也受了不少,因为伊万诺夫娜女士是个十分擅长书写阴谋论世界观并将自身痕迹抹去的人,普契涅拉可能是因为腿短,一开始总跟不上她的思路。
于是综合来看,普契涅拉确实从人类处学到了许多有的没的,比如忠诚与挑拨离间,比如运筹帷幄与假装运筹帷幄,还比如坏脾气和如何掩盖坏脾气。这造就了他可以一边平静地主持评议会,一边恨不得用长枪捅穿潘塔罗涅的小腿肚。在游说冒险家协会一事上他的确占了下风,谁让他的工作大多都在至冬境内呢。等着吧,他愤愤地想,即便名义上的会长是那个笑眯眯的疯子,他也不会让钱权全都流进他的口袋里。
还有就是,人类也的确影响了这位矮灵先生的一些习惯。在伊万诺夫娜女士去世后,普契涅拉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的继任者。这有些荒谬,因为只要他够小心,大概能活到天荒地老。或许有一天他会厌倦,厌倦了每天想方设法对付奇形怪状的同僚,但女皇曾对他们讲述的理想符合他心中更伟大的远见,他至少得坚持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对吧?
当然,不再思考继任者一事并不影响他在许久之后注意到一个少年人。阿贾克斯显然不具备成为政治家的一切特质,因为首先他有一个早就认定的师父,无意再当谁的学生;再者如果一定要为他选一位引导人,显然「队长」会更加合适。
于是就像伊万诺夫娜女士曾注视着他的变化,普契涅拉也注视着「公子」的成长。某次晨会结束后,他向即将动身前往纳塔的卡皮塔诺委婉提及此事,尔后又在隔天,他老远就看到了达达利亚兴高采烈的笑容。
「您快看啊!我刚刚去和『队长』大人道别,他给了我这个…」
普契涅拉马上认出盒子里的东西。那是愚人众在最初对外征兵的那些年里,为军士们配给的羽毛笔。历经数百年仍未褪色,显然一直被精心保存。
普契涅拉面露慈祥地点点头。如同不断交付的未来,这也是远见的一部分。

授予你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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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予你的年华

颜色鲜红的怀表。记录着一场对谈的时限。 几乎是在征兵广告开始贴上至冬各处布告栏的同时,普契涅拉就布置了几个安静舒适的空房间,用作心理咨询室。
心理咨询室是内部叫法,在外面他们一般被称作「会谈室」或者「小房间」,仿佛需要心理咨询是什么得藏藏好的隐疾。另外还有一种叫法是「小黑屋」,不知道是谁传起来的,卡皮塔诺对此持坚决否定态度。
最初愚人众培训了相对专业的心理咨询师,用以应对各种问题。但实际操作下来,不少士兵并不情愿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他们更倾向于寻求信赖之人的帮助,在无人打扰的环境中诉说不想见光的故事。又或者就只是痛哭一场。
于是好心的普契涅拉将权限放宽了一些,只要预约通过,谁都可以和约好的伙伴在里面聊上几小时。执行官们自然也享此权益。卡皮塔诺曾撞见洛厄法特用粉扑拍着脸从里面出来,身后紧跟着帮她高举手包的普契涅拉。他无意窥探女士的隐私,市长先生也是一个擅长保守秘密的人,二人未再提及此事。
后来他还遇到过一次,在某个晚上看见多托雷和潘塔罗涅从那层楼笑嘻嘻地结伴离开。果不其然,不久后普契涅拉便将二人痛骂一顿(「他们俩想去哪聊不行,非要占用公共资源?!」),并宣称要对此实施打击行动(「叫负责人下次狠狠驳回这两个混蛋的申请!」)。只可惜那二人再没预约过咨询室,普契涅拉准备好的一拳打空,免不了又生一顿闷气。
卡皮塔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他给普契涅拉买了瓶好酒,也没问最后喝了没。
在同事们的私人生活中,卡皮塔诺就像个透明人。他在或不在,都不影响其他人闲聊,除非话题太过激。「队长」是绝不会告密的,这是统一共识。有时他会觉得自己等同于一个移动会谈室,安静地记录着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并不觉得聒噪,毕竟他经过长期训练,他的心脏有时比同事还要吵。他坐在咨询室里,就像一个小房间又套着一个,再套着一个…直到把自己的灵魂挤在正中间,上下前后左右都为难。
会谈室不算大,拉着厚窗帘。这并非普契涅拉过于吝啬,而是因为有种说法是,当人们处于狭窄且温暖的环境中时,会更容易对彼此建立信任。卡皮塔诺不知道这理论的来源是什么,想了想,把头盔摘下,轻轻放在一边。
彼时他的脸还没有那么可怖,看起来只是难以痊愈的伤痕多了一些,在昏暗的光线下还不至于到惊悚的地步。邀请他谈话的是他之前训练过的一名学生,学成后加入了特遣小队。卡皮塔诺知道他所在分队发生的事情,因此对谈话内容有所预期。他们被派去一个偏远地带平息动乱,本该是较为简单的任务,结果回来的幸存者全都失魂落魄。最后万不得已,只好把多托雷请过来,总算解决了问题。
当时卡皮塔诺就在一旁,出于责任心问道:「你给他们用的什么药?」
「这个?」多托雷当场又取出一支未开封的玻璃瓶,慷慨地送给他,「强效镇静剂。」
这东西现在还在他口袋里,希望今天用不上。对面的士兵看起来十分疲惫,用仅剩的一只手将怀表打开又合上,然后再打开,仿佛在验证时间的流速。
「虽然很多人到现在都不信,但我保证报告里写的全是真的。」士兵苦笑着说,「那地方的人根本不知道女皇陛下,还以为现在仍是白沙皇的时代。一开始他们骂我们是妖精的走狗,是四只眼睛的怪物,用水泼我们,声称要洗涤我们的背弃之罪与虚伪的信仰…」
「是啊,一开始情况就是这么荒唐!对面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我身边有人甚至笑出了声。分队长慢慢靠近,试图和他们讲道理,告诉他们现在已经是人类的时代了,我们不需要再…」
「然后接下来…接下来…」
卡皮塔诺看过报告。是幸存者清醒后留下的记录,多托雷在给他们进行了身体检查后,又补充了几点说明。当地人长期处于因食用同类而引发的病毒性群体癔症,他是这么总结的。前往镇压的军士们因为沾了污染后的水源,最终也陷入了同样的症状,只是感染程度轻些,还有的救。后来多托雷又掏出新的治疗方案,背着手观察药效的样子仿佛一个真正的医生。
十分合理。「医生」扶正眼镜,眯起眼睛的样子好像其他什么人。生活在一个如此闭塞又环境恶劣的地方,不能指望他们有别的食物可吃。卡皮塔诺听后叹了口气,不想浪费时间反驳这种冰冷又正确的话。究竟谁的喉咙被咬断,谁的胳膊又进了谁的肚子,这是用「合理」就能解释的问题吗?
「算了。」士兵突然断开话头,也打断了卡皮塔诺的回忆。「心理咨询师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平静陈述当时发生的一切,就说明我要痊愈了。根本就是放屁!…对不起。」他立刻低头道歉,又看了眼怀表。「我只约了一个小时,不想耽误您太多时间——其实,我只是来道别的。」
士兵走后,卡皮塔诺看着他留下的东西:一枚红花勋章,随身的羽毛笔和酒瓶,修补过的、几乎焕然一新的头盔,还有不知是故意留下还是忘记带走的怀表。卡皮塔诺怀疑它们并不属于同一个人,只是碰巧在这里团聚。我希望这些能由「队长」大人保管,已经决定退役的军人这样表示道,或者您也可以将它们留给后继者,希望他们能够比我们更幸运一点,又或者,更坚强一些。
不应该这样认为。卡皮塔诺思索着未能说出口的话。
其实,能活下去的人就已经足够坚强了。

饮尽你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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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尽你的血泪

颜色鲜红的酒瓶。祝你不知道里面装过什么。 第一夜,他负手站在冷风刺骨的白桦林里。雪沫粘上眼镜比掉在脸上更麻烦一点,他把眼镜摘下收进大衣口袋。
不同于他人心中的印象,赞迪克十分了解人类。
首先,一个完整的人包含二百零六块骨头,大多会用头脑思考,受到惊吓或威胁时通常感到恐惧。
其次,在描述的过程中,为表严谨,他精心加入了诸如「完整」、「大多」、「通常」的描述性用词,以避免可能产生的基于个例的反驳。
最后得以说明,他对人类最深的了解,即是知晓其无限的可能性。
第二夜,他坐在虚弱的篝火旁,和几个村民分食植物混着动物碎片的晚饭。满脸皱纹的黑发妇人戳弄着柴火堆,试图让它烧得更旺些。赞迪克认为她肯定不知道为何这样做就能让火苗腾地一下升高,只是因为以前的人都这么干,并且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于是这不成文的解法便代代相传。
赞迪克还认为她的实际年龄一定比外表看上去更年轻,其他几个人也一样,因为坏生活总是让人早衰,心中也充满怨恨。这一次,他们怨恨的对象是寒冷、饥饿、妖精、地位更高的妖精,还有臣服于妖精地位的堕落的人。赞迪克已经提前被告知这地方对世界的认知极其复古,也就省去了感到惊讶的环节。
有趣的是,疾病与死亡并不在村民怨恨的对象之列。大概人活着时总是本能地挣扎,死了反而给大家都省掉了麻烦。一般这种情况下,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是一种威胁,总是会让原住民感到恐惧的,所幸通晓人性的赞迪克有所准备,之前提到的动物碎片就出自他手。
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场所。凝冰与风雪阻隔了外界的干扰,就像壳中世界里的壳中世界。人的行为更加原始,历史的进程也被停滞。
这里本该诞生出更多的可能性;而在赞迪克谈论人类的可能性时,可不全是褒义。
抛开外接设备不谈,人的大脑泡在水缸里和在颅骨中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够模拟恰当的信号,它便可做出预设的反应。
多托雷往水缸里倒实验材料时,不远处冒出一个小孩的声音。他问,你瓶子上的图案是蝴蝶吗?
这孩子一定很有好奇心,才会在冻死人的夜里跑出来围观他做实验。如果他再好奇一些,再跑远一点,穿过那片白桦林,或许就能拥有更精彩的人生了。
为了嘉奖他的好奇心,多托雷将倒空的瓶子丢给他,说这不是蝴蝶,是四只眼睛的怪物!小孩吓得后退一步,那鲜红的瓶子就孤零零地落在雪地里。因为他恐惧的情绪符合常理预期,多托雷迅速失去兴趣,又接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十夜,他包里的食物和水大量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有关精神药物试验的详实记录。成效如他预想的一样,药物引导的精神控制可以是双向的。活跃与镇定都有其适用的场合,无论是审讯犯人还是心理治疗,应该都能产生不错的盈利空间。
实验成果喜人,但这也意味着,属于赞迪克的个人时间即将结束。接下来他要返回愚者的城堡做回多托雷,去做一些更有人性的事情。
真远啊,他望着至冬堡的方向遗憾地想。
要是他能给自己的脑子做个手术,像其他人一样舒服地坐车就好了。

缅怀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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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你的信仰

颜色鲜红的头盔。但愿保护过谁。 潘塔罗涅像个雕塑似的坐在剧院里,只有食指是活的,时不时跟着音乐打节拍。
今天的演出并非名家名作,下面的空位不少。但他还是来了,一个人坐着。他的医生喜欢他在公共场所消磨时光,因为这样他就没法实施任何损害健康的行为。再者在愚人众的专用包厢里不容易遭遇来自同事以外的袭击,所以这里几乎是他最好的去处。
舞台上的演员一直在歌唱爱与包容,但温馨故事总是不太受这里的观众青睐。不是说至冬人不喜欢好结局,而是在达成好结局之前,角色必须经历一系列艰难困苦,才能代替这些严寒之地的居民抒发心中的郁结。你必须打破腐朽的桎梏,艰难跋涉,穿过树林、冰风,才有机会远远望见温暖世界的高顶。
还没完,这看似温暖的世界也并非你的家。如果你没有价值,只能祈求不属于你的垂怜,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回头,这是他受过的教训,因为一旦被那枷锁再次捕捉,镣铐就会变得更加牢固。想要再次挣脱就只能等待一个契机,无论它是否会将你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他曾在一次闲谈中聊到这个话题。对于不受管教的异类,他的出生地使用暴力与束缚试图将其驯服,他朋友的故乡则选择了驱逐。哪怕从同等的迂腐中,也衍生出了不同的可能。说着二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仿佛都从对方的苦难中获得了快乐。
快乐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里只是偶尔出现,比如他被母亲卖给讨债人的那天,又或者他从高官贵族手里大赚一笔,误以为自己有机会跻身其列的时刻。
别误会,他并不是对自己的售价或者当时赚到的那桶金感到满意,而是潜意识里感知到了今后的升值空间(怎么会有人一辈子被卖掉两次呢,哈哈)。虽然当时那女人终于找到机会摆脱了不听话的怪胎,但他也趁机离开了那片连野兽都不愿光顾的冻土,并从他「养父」潦草的生活中习得了钱生钱的道理。虽然那些与黑帮勾结的贵族利用盈利的假象引诱他走入陷阱,但那陷阱的深处却连接着比贵族们更强大的势力。
而这些离奇的转机都发生在他不再向高天祈祷之后,就令他对这世界既有的规则产生了更多质疑。失去对神明的景仰,与世界的异类为伍后,他获得了被神明招募的资格。不知道这种鬼故事是否会被观众痛骂,但好在他也没有要分享的意思。
伴随演出终幕的歌声,有人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这种打扰别人欣赏结局的烂事就只有一个人做得出,若是新来的执行官在这,那咒骂声就会造成双倍的打扰。
说到新同事,潘塔罗涅觉得十分有趣。她一到这里就对各种流程表达不满,完美展现了一位执行官应有的叛逆风姿。普契涅拉试图利用她在冒险家协会分一份羹的计划显然失败了,因为这姑娘不可能听从那虚伪政治家的谗言。更何况她的造物确实承担了那些繁重的接待工作,虽然表面上不能表现得特别情愿,但潘塔罗涅的确是真心实意地给桑多涅让渡了她应得的利益。这符合公平交易的原则,他百分百认可。
潘塔罗涅本就在这场演出中频频走神,对结局自然也不怎么上心。他起身转向显然是刚刚返回至冬堡的多托雷,从对方的表情中得知一切顺利。此前多托雷提出一个新的实验假想,而他刚好知道一个完美适配的场地。
这也是公平交易的一部分,他百分百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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